两项中国十大考古发现让汉机织出汉锦,中国丝

  5月20日的杭州,依然是个阴天。位于中国丝绸博物馆的织造馆内,一台高大的织机前亮着一只明黄色的灯泡。光头、一身短打装扮的国丝馆技术部研究馆员罗群,就像武林高手一般踩在这台复杂的织机脚踏上。随着吱呀吱呀的声音,来自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尼雅考古队队员齐东方老爷子一眼认出了织锦上的纹样:“五星出东方利中国!这太让人兴奋了!”是的,这一小段五色织锦,意味着中国丝绸博物馆利用成都老官山汉墓出土的多综织机对国宝级文物“五星出东方利中国锦”复制取得重大成功。

图片 1

  20多年前开棺的那一刻,蓝光闪现

汉织机织出的汉锦。本报记者 王瑟摄/光明图片

图片 2

走进位于浙江杭州的中国丝绸博物馆,一台织机引起人们的极大关注。在一块织就的锦上,“五星出东方利中国诛南羌四夷服单于降与天无极”文字及一些动物花草图案十分醒目,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国宝级文物“五星出东方利中国”汉锦,它于1995年在新疆尼雅被发现后引起轰动,成为当年中国十大考古发现之一。它以绚烂的色彩,激扬的文字,诡秘神奇的纹样,被誉为20世纪中国考古学最伟大的发现之一,也被国务院列入全国64件禁止出境的文物名单。

  一辈子都奉献给考古事业的齐东方,永远也忘不了20多年前的1995年,“五星出东方利中国锦”出土时的场景。那是一个气候干燥的10月,中国和日本专家联合组成的尼雅遗址学术考察队,在新疆和田地区民丰县尼雅遗址一处墓地上进行例行考古挖掘,然而几个月来,他们在尼雅遗址上的挖掘一直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2013年,考古人员在四川成都老官山汉墓里意外看到四台汉代织机。这些织机虽已残破,但这是第一次让世界看到汉代织机的原样,也成了当年中国十大考古发现之一。

  当时,齐东方的学生,如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文物局副局长李军才二十六七岁,已经在遗址上待了近一个月。“那时根本没有矿泉水,我们的主食就是干吃方便面。听闻老师来了,我还偷偷藏了两包康师傅。”尼雅遗址就是传说中的精绝古国,位于沙漠腹地,长年干旱。一个月来科考队队员都没得洗脸,吃过的盘子,用沙子刷一下就算洗过了。

两项中国十大考古发现,经过专家技术人员不懈努力,终于有机结合在一起,并在今年5月成功复制出“五星出东方利中国”汉锦,再次让人们领略到汉代高超的科技与织造技术。

  也许是齐东方的名字带着某种运气。老爷子回忆,当他进入科考队后的第二天,考古人员就有了重大收获——他们挖开一个两人合葬墓后,突然蓝光一闪,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其中一具尸体右臂上绑着的一块色彩鲜艳的织锦所吸引。“那样鲜艳的蓝色,简直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负责开棺的李军感叹,说来也很神奇,发掘那天长年不下雨的沙漠腹地,竟然下起了大雨。“我们根本没有做下雨的备案,只能用自己的棉被,盖住古墓不被淋湿。”

“五星出东方利中国”汉锦的出土

  这块蓝色织锦色彩绚烂,纹样诡秘。更为神奇的是,没有经过太多的辨认,考古人员就看出织锦上织的文字:“五星出东方利中国”。几千年来,中国古代对“五星聚合”天象的观测,投入了特殊的感情。“就像你们经常看的古装电视剧里,都有一句台词:‘臣夜观星象,五星出东方’一样。”齐东方笑言,这块织锦的纹样,就是记录某种占星的结果。而如此精湛的技艺,齐东方当时推测可能是汉代的蜀锦,而且很有可能是王室特供。

回想起23年前的那一幕,现为新疆博物馆馆长的于志勇仍心潮澎湃。“当时我们在新疆尼雅进行中国首次中外合作考古发掘,在一座古墓里看到了这件文物。当时它就在棺木内男尸右臂上,与一套弓箭、箭箙等在一起。”于志勇回忆。

  复制过程真正呈现了什么叫“错综复杂”

尼雅遗址位于新疆和田地区民丰县北100多公里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地处如今已彻底干涸的尼雅河的尾闾地带,为漫漫黄沙湮没。这实际上是一处规模宏大的聚落遗址群,20余组由若干居住建筑遗址等构成的小聚落遗址,沿蜿蜒曲折的尼雅河下游呈大分散、小聚居的格局分布。遗址中部偏南,一处圆形古城形成了遗址的中心聚落。在一处墓地的发掘过程中,考古人员发现了一批分布集中的高规格墓葬。以第3号墓和第8号墓的发掘为代表,出土了一批高规格、高等级、类型丰富的文物。

  于是这件现在被收藏于新疆博物馆的“五星出东方利中国”汉代蜀地织锦护臂,不仅被誉为20世纪中国考古学最伟大的发现之一,而且立马被列入中国首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但复制这件“国家宝藏”难度太大,直到2013年度十大考古发现之一的成都市天回镇老官山汉墓中出土了四台织机模型及相关文物,这种在当时属于世界最高水平的织机,不仅填补了中国乃至世界科技史和纺织史的空白,而且给复制“五星锦”提供了可能性。

对尼雅河孕育的尼雅古代绿洲历史地理研究和探索始自19世纪70年代。许多学者通过对考古资料的分析,结合出土汉文简牍资料的释读结果,大胆推定尼雅遗址可能是汉代“精绝国”。因为在佛塔遗址不远处曾发现了一些珍贵的汉文木简,在一片残断的汉简上,非常清晰地墨书有“汉精绝王承书从事”字样,昭示尼雅遗址与汉书上记述的“精绝王”一定有直接关联。

  2014年,由中国丝绸博物馆牵头,联合成都博物院、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浙江工业大学之江学院共同申报了国家文物局“指南针计划”专项课题《汉代提花技术复原研究与展示——以成都老官山汉墓出土织机为例》。此课题成功制作了3D展示系统,并按比例复原了两台原始大小且可操作的提花机。2015年,结合已有研究基础与初步成果,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新疆文物局已提请国家文物局,委托国丝馆利用成都老官山汉墓出土的多综织机对“五星锦”进行复制。

《汉书·西域传》对精绝国有记载:王治精绝城,去长安八千八百二十里,户四百八十口,三千三百六十,胜兵五百人,精绝都尉、左右将、译长各一人。

  事实上,尽管国丝馆成功还原了老官山的织机,但是要复制这件包含了红黄蓝白绿五色的“五星锦”难度还是很大。为了复制“五星锦”,罗群和团队共穿了10470根彩色经线、84片花综、2片地综,这才有了这次成功的尝试。“成语‘错综复杂’中的这个‘综’,其实古代就是指织机的‘综片’。在穿经线时所有人都在默默许愿,千万不要断,如果其中断了一根线,所有准备都又要重新开始。”

“通过对3号墓、8号墓木棺规格、随葬品、大量的华丽服饰尤其是大量华贵织锦的综合分析,我们认为,这座墓葬里的主人有可能是精绝国的王族或者是贵族,年代当在东汉的中后期到魏晋时期。”于志勇说。

  国丝馆馆长赵丰表示,接下来,课题组还将研究“五星锦”的颜色,尝试复原汉代五色经锦的植物染色工艺。而为配合5月30日中国丝绸博物馆筹备许久的年度大展——“神机妙算——世界织机与织造艺术”展,一套开放共享的传统织机学术地图昨日也正式上线。

在8号墓葬男性尸体的右侧,考古人员还发现了男主人的袍服衣襟用“延年益寿长葆生孙”锦、“安乐绣文大宜子孙”锦镶边,显示了他的地位不凡,身份特殊。

  (图文转自《青年时报》2018年5月21日第A08版)

“五星出东方利中国”汉代织锦出土时呈圆角长方形,缝有6条带子,锦面长18.5厘米,宽12.5厘米,白绢带长约21厘米。因为它与弓箭等放在一起,专家认定它的初始功能应该是射箭时的护臂。经纺织考古专家鉴定,此汉锦是五重平纹经锦。经密每厘米220根,纬密每厘米48根,织造非常厚实,经线密度大,工艺精湛,制造技术高超。从其图案和工艺来看,可以说是汉式织锦最高技术的代表。

汉代织机的出土及复制

当人们想着复制“五星出东方利中国”汉锦却找不到汉代织机时,2013年四川成都老官山考古现场,考古人员在墓葬里发现4台汉代织机。

本文由奥门金沙网址发布于历史文化,转载请注明出处:两项中国十大考古发现让汉机织出汉锦,中国丝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