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民和喇家遗址发现齐家文化祭坛和干栏式建

 

2005年10月13日出版的最新一期英国《自然》杂志(《NATURE》第437卷第967~968页),刊发了青海喇家遗址出土齐家文化的面条状遗存的鉴定研究论文。这项研究作为考古学多学科合作的一个成果,在世界顶级的科学刊物上发表,其意义勿庸置疑具有世界性和前沿性,为全球所瞩目。国内媒体也颇关注,需要指出的是,有的媒体的报道不够准确。

    2002-2003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甘青工作队和青海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青海民和喇家遗址发掘中,再获新成果。这两年是在遗址区台地上,在先前发现小广场的区域扩大发掘。2002年发现两座地面建筑遗迹、,初步分析认定是干栏式建筑年发现人工堆筑的土台及特殊墓葬,进一步分析认定土台是祭坛。这些发现是喇家遗址新的重要收获,也是齐家文化和黄河上游史前考占的又一新突破。

2002年喇家遗址发掘中,从F20房址地面出土了一件面条状的遗存物。出土时,篮纹红陶碗倒扣于地面上,碗里积满了泥土,考古工作者在揭开陶碗时,发现碗里原来存有遗物,从直观看来,像是面条状的食物。但是已经风化成为非常微弱的状态,只有薄薄的表皮尚存,不过面条的卷曲缠绕的形状还依然保持着一定形态,然而当时发掘者并不敢肯定它就是面条。面条状的遗存全部附着在后来渗进陶碗里的泥土之上,泥土使陶碗密封,陶碗倒扣,因此才有机会使其可能保存下来。因为喇家遗址是一个史前的灾难遗址,先发生了瞬间的大地震灾害,接踵而至的是大洪水灾害,聚落遗址被全部覆没。因此喇家遗址发现这样的特殊遗存,也并不算太意外,是偶然性发现,但似乎也有某种必然。参加发掘的多人立刻进行了现场拍照,然后迅速将陶碗放回原位,保持原状,连同泥土一起采集回营地,加以整体包装。可即使这样也没法保证能够保持出土时的埋藏状态。考古队对此发现极为重视,决定将此遗存带回北京进行鉴定研究。回到北京以后,再次打开时,面条遗迹已经荡然无存,碗里只有泥土了。只能从留下的照片上还可以看到出土当时的面条原状。同年底,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甘青队把这个发现在本所的年度田野工作汇报中,将照片和发现情况公之于众(这些年本所的田野工作汇报都邀请有关方面和一些媒体参加),请求有关自然科学方面的专家们给予鉴定和测试研究,同时也在努力多方寻求对它进行科学鉴定。应该说,它首先是一个考古发现的成果,无论是发现的科学可靠性,还是属于齐家文化的年代准确性上,都可以明确肯定。有的媒体说是地质考察时在河漫滩发现,严重失实,也使这个重要的发现几乎变成为无稽之谈,必须给予纠正。

    一、地面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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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喇家遗址已发现多座房址,多是窑洞式建筑,地面建筑还是新发现。两个地面建筑相距一米,位于小广场的东南边,门不详,但应面向广场,或向北,或向西。柱洞都排列有序,比较粗大,直径一般为20-30厘米以上,深约40-50厘米以上。在小广场地面和两座房址地面上都覆盖着砂层或砂砾层。这层洪水堆积是喇家遗址齐家文化遗存最晚的地层。

奥门金沙网址 ,2004年,在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给刘东生院士做博士后的杨晓燕,从考古队了解到这个发现后与该所吕厚远先生介绍和讨论,吕厚远很有把握地认为可以通过一些科学方法和手段进行研究鉴定,于是同考古队开始了合作研究。从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甘青队获得标本后,按照考古队的要求,只选取了部分土样进行测试研究,留下了一些备存,以便可以继续进一步研究。研究者试用了多种方法来测定成分,判断是否属于食物。吕厚远在实验室科学分析了土样中的植硅体和淀粉形态,用了85种植物加以对比,最终排除了其它可能,确认食物成分是:大量的粟与少量的黍。他还通过调查了解到,小米面也可以加工成面条,在中国北方一些农村,现代还有用小米磨面做面条的民俗。研究过程中合作者反复多次讨论,内容涉及考古、年代、科技、环境等等方面。吕厚远执笔完成了论文,从科学测试分析确认这是面条,叶茂林提供相关考古资料和考古学方面的意见,美国路易斯安娜大学的廖淦标参与了英文稿修改。由于喇家遗址的年代距今约4000年左右,研究者相信它应该是迄今最早的面条遗存。

    F20在F21的东南侧,是三排四列12个柱洞的地面建筑(图一),平面接近方形,约5-6米见方。地面有比较好的加工硬面,有的为烧土面。有的柱洞有特殊加工,硬面随柱洞而凸起地而散有大以遗物,包括石器、陶器、骨器、漆器等。在房址东侧有一个大灰坑(H38),清理时发现有木头框架痕迹,应是储藏用的窖穴,但没有发现重要的储藏物品。再东边有加工的硬土护墙,可能是小广场的东南边沿。

从形态上观察,喇家遗址出土的面条像拉面,断面近似圆形,但并不肯定这就是拉面。有媒体称为拉面,是曲解了意思,报道不准确。研究者估计,这个面条可能是用某种简单的工具压制而成的。出土面条遗存的喇家遗址F20房址,是在遗址V区小广场上的东南角位置上的一个地面建筑。它由3排4列12个柱洞构成,呈南北向,基本上接近正方形,大约5米见方,室内地面散落大量陶器、石器等各类遗物,整个地面为硬土面,还有的呈烧土面,存有面条的红陶碗,位于房址的东北角,在房外侧壁还有一个比较大的储藏窖穴,遗有粗大的木头支架和框架痕迹。在它的西北约2米左右就是另一个由9个柱洞构成的干栏建筑F21,有研究者推测为礼制性建筑“社”或“明堂”。再西北约20~30米远则是一个土台祭坛。估计出土面条的F20也应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建筑,在喇家遗址发现的大量是窑洞式建筑住室,地面建筑极少且都在广场上,反映出它们的重要性和特殊性。有可能它是一个为祭祀活动备存食物的地方,在它的西南边就有一个专门的灶房。也就是说,这个面条或许可能是作为祭祀用的食物。

    F21比F20更靠近小广场,是三排个柱洞的地面建筑(图二),仅约3米见方。地面没有明显硬面和活动痕迹,也没有什么遗物。推测是一个结构比较简单的干栏式高台建筑。该遗迹现象比较特殊,有建筑史学者认为它很可能就是“社”或“明堂”一类的干栏式礼制建筑。

喇家遗址大量考古发现中的这个偶然的小小发现,多学科研究达到了超水平的提升,从而使它成为了一个大发现。可以相信,像喇家遗址这样特殊的遗址里,还有可能发现新的特殊的遗存。这个发现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食物问题,而很可能是一个关系文化与文明的大问题。中华饮食文化源远流长,饮食文明在中华文明体系中占有一定的特殊地位。中华文明对于世界一直有过积极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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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人提出,为什么中国的发现却首先在国外发表,这是一个幼稚的问题。因为如果已经发表过消息的论文,在英国的《Nature》上是不可能再发表的。而中国目前还没有可以与之相比的刊物,英国《自然》和美国《科学》杂志是全世界科学家都向往的顶尖刊物,中国科学界和学术界极为鼓励中国学者去攀登这个尖峰。只有你的论文有质量,工作是扎实的、前沿性的和高水准的,才有可能进入这个门槛。先在这个顶尖刊物上发表难道不好吗?中国的改革开放已经近30年,说出这样的话,我们难以理解。至于说用什么工具磨面加工,面条是怎么起源,又是怎么传播到世界,这些都是另外需要研究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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