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戏不宜用背景说,清末民初的戏剧布景批评

原标题:旧戏不宜用背景说

内容提要:布景是舞台上的造型因素之一,是戏剧舞台美术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与戏剧关系密切,不仅有助于剧情的体现,更对观众欣赏和演员表演产生较大影响。清末民初的批评家对新旧剧的布景运用往往分而论之,普遍反对旧剧使用布景,而充分肯定布景在新剧演出中的作用,并针对其运用不当之处提出积极建议。他们还通过译介西方相关著作或考察西方剧场,为当时中国戏剧舞台布景的发展提供了可资参考的理论知识和实践案例。

冯叔鸾

关 键 词:清末民初/戏剧批评/舞台布景

冯叔鸾,1883年出生,河北涿州县人,名远翔,字叔鸾,笔名马二先生,剧评家冯小隐之胞弟。幼居北京,随兄经常入园看戏,1912年到上海,开始撰写戏剧评论,次年任《大共和日报》主笔,用自己姓中的冯字拆开,以马二先生的笔名在《大公报》、《时事新报》等京、津、沪个报上发表剧评。1914年,编辑《俳优杂志》,此为民国后最早的戏曲刊物之一。著作有《啸虹轩剧谈》(1914年出版)等。

作者简介:陈佳,复旦大学 中国古代文学研究中心,上海 200433 陈佳,女,河南汝南人,复旦大学中国古代文学研究中心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明清近代文学。

旧戏之格律至为谨严,而在今日则破坏无余矣,其最无理者莫如添用背景一事。夫背景与戏中动作表情有密切之关系,若添用背景则戏中动作表情皆须一一随而更改,方能合理。今一切伤其旧贯,而唯添上一张背景此是何等形象。

标题注释:本文系2012年度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近代报刊曲话的整理与研究”(12JJD750007)的研究成果。

试举其例如旧戏中之开门闭户,皆以手势表出其意。若背景上添出两个房门,是内室之门为实物,而前堂之庭户仍是虚形,岂非自相矛盾乎。旧见演《琼林宴》者,范仲禹入葛府时,其大门皆虚形而书,房之内室门则为背景上之实物,此于事理已为不合矣。

布景,是戏剧舞台美术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布景与戏剧有密切关系,对此,清末民初的剧评家已有广泛认识。陈企白在《芙影室剧话》中论道:“戏剧与布景大有关系,不可草率从事。一以助阅者之兴,一以体剧中之情。”[1]这里,他从观众欣赏和剧情体现两个方面指出了布景的重要性。无瑕在《新剧罪言》中也强调,“背景系戏剧中最重要之事,古今中外都无区别”。[2]他还在《剧界琐言》中认为,“名优、美景,二者皆剧中不可缺一之物”,[3]将布景提升到与演员同等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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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活跃在戏剧舞台上的,主要是京剧和早期话剧两种类型,时人通常分别称之为旧剧和新剧。冯叔鸾认为:“今欲研究戏剧之学,而谋其艺术上之进步,第一须严新旧之分,新旧二者根本上既截然不同,则其做法即万万无可以通融之理。”[4]因此,表现在布景运用方面,清末民初的剧评家也是新旧剧分而论之的。

谭富英之《琼林宴》

一、旧剧布景的运用

又其,既醇之后,二人扶之由下场入,复从上场出,在戏中乃表其由客厅移入书房之意也,而近时之用背景者,乃用一张背景并不更换,然则其所以右入而左出,复坐于原桌之后者,有何意味乎。

“西剧向有背景,京剧则无之……逮夏月珊、潘月樵在南市发起新舞台,于是各戏始崇尚背景。”[5]新舞台首创布景,“虽于戏理无当,而炫耀新异,以愚哄一般俗夫耳目,于营业上犹不无益处。”但是,几年之后,“十数张破旧不全之油画布景,与夫喜堂床帐等,皆成例有必备之品,家家如此,何足为奇?不但不足为奇,且积久成厌矣。”[6]

夫彼之所以添用背景者,岂不以为如此则较为有事实之真相乎。然而独不思彼旧时台上不用背景,全用表意之法,犹可使人体会其意义,今用背景,而其用之之术乃复不能充分合理,则反使观者扰乱目光,陷于不能明了之境况矣。

因此,剧评家们对于旧剧使用布景一般采取反对的态度:“自有舞台,乃多用布景,器具必真,于是扦格附会,反多支离。”[7]“旧戏之格律,至为谨严,而在今日则破坏无余矣。其最无理者,莫如添用背景一事。”[8]这样的批判文字在当时极为普遍。

至若武戏,每至交战时,后方张油绘山川I背景,其谬尤为易见,盖旧戏之交战,多是甲败下,乙逐之经右入,已而甲又从左出,乙又从之而上,此则表甲既败北,乙乃追杀不已也,故前一场是一战地,后一场乃又一战场,绝非仍在原处也。

很多剧评文章列举了旧剧使用布景的种种不当之处。如《新世界》1917年7月30日刊登的《霁庵剧话》中,就描述了这样三个荒谬的舞台演出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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